發信人: jalin (挖歐) 看板: ta96
日期: Mon Oct 31 23:01:39 2005
標題: <Equus與Shaffer的成熟>(三)
一個小男孩每一個晚上都花時間將這種東西塞到他的頭腦裡面-一個無
辜的男人被折磨至死,有刺的植物扎著他的頭,釘子釘進他的雙手,一隻
長矛刺進他的肋骨。像這種東西,會在任何一個人的生命中留下不可抹滅
的記憶。我沒有在開玩笑。那個孩子完全對這些東西著迷。他總是看著宗
教圖片出神。而且我說的是最奇怪的那種,你懂我的意思嗎。 (註16.)(p 415)
漠視著他太太對Alan強烈且集中"被浪漫化宗教"的教導,那位父親忠告Dysart,"那些東
西對我來說只是糟糕的性愛。"當Dora偶然地描述她對性所抱持的堅信給Dysart聽的時候
,證實了Frank的猜疑。那個堅信是她與Alan溝通的觀點。對她來說,肉體上的性愛就其
本身而言是不純潔的,真正的愛一定會觸動到靈魂:
我告訴他一些生物學上的理論。但我同時也告訴他我的看法。性愛不僅是
肉體的交流,同時也是一種靈魂的交流。如果上帝允許的話,他有一天也
會墜入愛河。而他的任務就是,他必須為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時刻作準
備。在那之後,如果幸運的話,他將會理解到還有一種更高層次的愛。(註17.)
(P.415)
這位精神科醫師察覺出馬匹幽靈般存在於Alan周遭的這個謎。利用跟Alan問與答的這個遊
戲,他獲悉Alan在6歲的時候的第一次騎馬經驗。Alan的描述加強了這個經驗的重要性。
他對馬的觸覺,嗅覺,視覺和聽覺在那次經驗中讓他非常的興奮,以至於當他自它那敏感
的靈魂回憶起的的時候,他總結那經驗是"性感的"。那次的奔馳以最後Alan受了外傷而收
場,然而那卻是因為他的父親認為馬匹是危險的而把他從那頭野獸上給拉了下來。在Alan
的心靈裡面,他混合了他那起初"性一般的感覺"和危險性與被禁止的感覺。這三個之間的
關聯聯結:性,宗教敬拜,和馬匹,在那位於當地馬廄工作的女孩Jill,也幫Alan在那馬
廄找到一份工作之後,更進一步的緊密穩固。與Jill在那馬廄裡,Alan沒有達成第一次想
要做愛的企圖。
馬變化成上帝的轉遷讓情節變得複雜,但卻沒有讓情節的發展含糊不清。Alan的"罪行"是
扭曲過後的儀式宗教。Dysart在職業上的任務是消除這個男孩特有的對馬匹敬拜的舉止,
而以社會上可以接受的行為取而代之。Alan再也不會因為他的"上帝Equus"(Equus,馬的
拉丁文)而受傷了,他也有能力去追求一個"正常的"人生。對那醫生來說的,這裡面有衝
突。這衝突在"Equus"的第二景裡可以看出。Dysart的惡夢映照出身為精神科醫師,他的
具有破壞性的裁判。他慢慢變得去拒絕這個官方性質的工作派遣他去消除一個病人異常行
為的要求。對一個有組織的社會的最終目標是維持它的"常態性"。Dysart在劇本一開始告
知我們他已經失去了對"常態性"教條的信念,而猶豫著是否要用心理學的手術刀解剖Alan
。在第一幕第18景他把他的疑慮向Hesther陳述著;但是她身為一個社會團體體制的代言
人,無法看到讓Alan變得"正常"之外的需要。對她來說,Dysart有"義務"要讓Alan"恢復"
到"符合常態的生活"。雖然只有部份被說服,但那醫生還是繼續著他的診療。Alan在第一
幕的最後的地方,被Dysart引領去再一次扮演他對那匹屬於個人的馬神祇的儀式性敬拜,
而以這樣令人驚歎的劇場性片段作結。在Dysart的哄誘之下,那男孩緩和解除了(透過表
演出來)這整個導致他在夜晚裸體騎馬的儀式-這是他特有的敬拜形式。告解,求罪之赦
免,宗教性的互相交流都是佔據Alan儀式中的重要角色,而在神聖化的自身性興奮中到達
高潮。從那次Alan讓過程的再現之後,Dysart變得羨慕Alan的敬拜中,那些有關性的,有
關宗教的令人驚奇的部份。在把那些馬匹弄瞎之前,這敬拜讓這個在困惑中的青少年的欲
望需求得以滿足。Dysart從那時候開始害怕對Alan的治癒可能比那疾病本身更要來得危險
。
然而對社會整體而言,並沒有這樣的疑慮存在。那些官僚主義想要抹滅的,的確就是Alan
他那不被應允的敬拜。在第二幕,Dysart向Hesther陳述著一直在他心裡打轉,那些對
Alan的保留看法:
你能夠想像任何比奪走他人敬拜的事物更糟糕的事情嗎?......
我只知道敬拜事物是他生命的核心。他還擁有什麼?想想看......
他是一個不存在於社會的現代公民。他每三個禮拜僅僅只活了三個小時
-在薄霧當中咆哮。然後他對奴隸下跪,但很明確的是,那對他來說是
他的主人。我的身體正是汝所崇拜的! (註18.)(pp. 453-4)
但Hesther Solomon只看到這個男孩的痛苦使他與這社會疏離。對她而言,對這社會大體
而言,解決的方法很簡單:除去Alan的痛苦。她的解答也對Dysart自身的窮境兩難畫了界
線。Alan Strang 和Martin Dysart兩個人都包含著各自但卻相同的難題。Alan自身獨立
的行為是不被社會所接受的。Dysart已經無法讓他自己信任他所代表著的政府職責。在心
靈上彼此連結,這兩個主要的角色都不會看到一個令自己滿意的未來。
"Equus"最後將分析集中在Dysart身上。Shaffer把那醫生塑造成一個現代的普通人,一位
有文明的現代公民,在追求一個他沒有更深信念之生存價值的同時,被自己的文明教化給
捆綁住。Dysart以一個"科學的人"自居,冷酷地且用醫學角度地評估他自己的生命。但是
他發現的是一個人感知能力的被剝奪-沒有情緒的思維能力。他視它與缺乏對事物的敬拜
為同等狀態。他對這案子感到沮喪絕望,因為不像Alan一樣,他找不到任何適當的事物去
敬拜。他跟Hesther堅持著說,"不懂得敬拜你就會變得渺小,就和肉慾是一養得道理..
.沒有人能讓你的生命變得渺小,是你自己。出於我永無止境的懦弱,我讓自己變得蒼白
和粗野" (註19.)(p. 455)。換句話說,透過敬拜,Alan了解到一種熱情,而這樣的熱
情對Dysart來說是無法想像的。這位被人們理智所派譴的治療者,終於了解了在與
Alan Strang第一次的會面時,他那難以理解卻令人驚慌的眼神。他跟Hesther解釋著他所
發覺的:"但那個男孩他了解一種更為劇烈的熱情,比我在生命中任何一秒所感受到的都還
要強烈。現在讓我告訴你一件事:我忌妒他。你看不出來嗎?這就是他對我的非難!這就
是他一直以來盯著我看的時候一直在對我說的。"至少我能騎著馬奔馳!你什麼時候做過了
?"" (註20.)(p4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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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p.12;譯者注
17.p.12;譯者注
18.p.41 ;譯者注
19.p.42;譯者注
20.p.42;譯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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